“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蜂鸣,烛芯燃起了一团金色火焰。
“烛光为界,时之轨,缓若流沙,十去其五。”
一层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光晕,以维克多为圆心,向着四周迅速扩张开来,将周围陷入疯狂的士兵们全都包裹了进去。
整个世界的音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调到了最低。
原本充斥着惨叫、厮杀和魔物咆哮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剥离感。
一切都变慢了。
那个原本狂暴和混乱的血肉磨盘,瞬间变成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上一秒,一名被同伴砍中脖颈的士兵还在狂喷鲜血,而在光晕扫过的刹那,那些飞溅的血滴竟然凝固了。
它们变成了一颗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血珠,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向着沙地坠落。
前方,一个面目狰狞的重甲护卫正高举长剑,准备砍下挡路者的头颅。
他那原本势大力沉且快如闪电的挥砍,此刻却变得像是在水底挥舞树枝一样,动作迟缓且滑稽可笑,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缓慢地颤动。
如果抽身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是一幕有些荒诞的闹剧。
在这片粘稠的时间泥沼中,只有维克多是自由的。
他脚踩【三拍子】,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幽影。
在那些慢动作的重甲士兵和悬浮的血珠之间,灵活地腾转挪移。
一个侧身闪过缓缓劈下的长剑,一脚踩在某人还在慢慢张开的肩膀上借力。
几个轻巧的起落,维克多便像穿叶飞花一般,轻易地穿透了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最前方的第一梯队,那些骑着战马的骑兵中间。
在这个过程中,维克多完全没有思考过要将奔雷风驹放出来代步的方案。
如果在开阔地带进行中远距离的奔袭,骑马确实能省下不少体力。
但现在这会儿,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的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