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马那巨大的惯性让它在水球中由于浮力和阻力的博弈而发生了剧烈的形变。
马腿还在惯性中向前蹬踏,但速度已经被水阻削减到几乎为零。
骑手在深海水流的包裹下,由于巨大的冲力直接脱离了马背,开始在球体中心狼狈地不停翻滚。
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后面的骑士冲锋速度实在太快了,在这几百米的冲刺距离里,两百人的阵型几乎是人挤人、马挨着马。
前排的人像撞鬼一样消失在水球里,后排的人却因为视野盲区和惯性,根本无法在几米的距离内刹住这头脱缰的野兽。
于是,云台之上,上演了一场惨烈的“连环追尾事故”。
一名又一名骑士撞进水域。
骑兵嘶吼着勒紧缰绳,但云马的冲势太猛,马蹄在云气上犁出白色的沟壑。
由于水域极强的黏滞性,这些骑兵一入水就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维克多表现得非常“贴心”。
他像是一个正在超市收银台前高效处理商品的理货员,指尖轻轻拨弄。
那几个已经被控制住、正在水中吐泡泡的骑士,被他用无形的精神力优雅地向左右两边荡开。
这个动作既熟练又轻盈。
就像是拨开挡路的灌木丛一样,他为后面那些前赴后继,正在排队领号进入的骑士们,腾出了宝贵的“入场席位”。
最终,在这个巨大的水流牢笼里,塞进了二十几个倒霉蛋。
维克多看着这团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蓝光的水球,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右手,然后,五指猛然握紧。
水球内部的压力骤然攀升。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只有水压均匀挤压骨骼时发出的闷响,像有人在水下拍了一串巴掌。
那二十几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在这一握之下齐刷刷地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