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砸在云面上,声音不是“哒哒“的清脆,而是一种低沉的、连地面都在颤抖的轰鸣,像是上百座冰山同时从深海里浮起。
冰甲骑兵很快就踏入了维克多高阶弓手的射程范围。
主心神亲自操控弓手阵列,箭矢像雨点一样抛向冰甲骑兵。
一道道带着微弱哨音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坠下。
那些足以贯穿云兵身躯的箭矢,在撞击到骑士那厚重的冰晶板甲上时,只发出了刺耳的“叮、叮”声,然后被弹开,在空中打着旋的坠落。
有些箭矢擦过冰甲表面,带出细碎的冰屑,像刮胡刀在钢面上刮出的碎屑。
但冰甲本身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从骑手到马匹,从面甲的眼缝到马腿的护腿,全身板甲毫无破绽,简直是从头皮武装到了脚趾缝。
常规的攻击,在这支具装骑士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哪怕是强化过枪尖的高阶枪兵,也不见得能够抵御的住他们的冲锋。
冰甲骑兵几乎无损地冲杀到了维克多的前排,裹挟着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
就当他们正要依靠这股冲劲将维克多的前排掀飞时,维克多的灵体来到了最前线。
“烛光为界,时之流,于此断绝,毫厘不进。“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但在这一刻,却盖过了战马的嘶鸣和重甲的摩擦声。
“嗡——!”
一声轻响。不是爆炸,不是轰鸣,是一种低频的、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玻璃杯边缘的声音。
前一刻,战场上还是马蹄轰鸣、冰甲摩擦、弓弦震颤、盾墙互相磕碰的极度嘈杂。
像是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一般混乱。
后一个刹那,随着一个以维克多为中心的金色光圈猛然撑开,一切的声音都被掐断。
原本震耳欲聋的喧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让人耳膜发痒的低频嗡鸣。
那些带着毁灭性动能的冰甲骑士,在那道光圈扫过他们的身体后,猛地停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