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
“刚才现场比较乱,你可能没有看清。”
他稍稍侧过身,右手随意地指了一下倒在泥水里、早已死透的那只狗头人。
“其实……是我救了你。”
“啊……哦,是,嗯……谢谢。谢谢你。”
亚修有些语无伦次。
他那张沾满泥水的脸涨得通红,还没发育完成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那把满是缺口的生锈短剑被他死死地藏在背后。
男孩的手有些发抖。
生锈的铁剑刃无意间刮蹭着他身上那件粗糙的亚麻短衫,发出几声沉闷干涩的摩擦声。
就像是两块劣质的砂纸在互相打磨。
他觉得,把武器藏起来,或许就能向面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黑发青年,证明自己毫无恶意。
这举动看起来有些滑稽。
就像是一只刚刚在泥地里打完滚的流浪幼犬,正拼命地向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成年雄狮,掩藏起自己那几颗毫无杀伤力的乳牙。
维克多站在几步开外,安静地看着这个满身泥泞的男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林间空地上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和不远处那具无头狗头人尸体里涌出的血液流淌声,交织在一起。
亚修的眼神有些游移。
他偷偷瞥了一眼地上那具狗头人尸体,又快速看了一眼维克多那张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