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维克多孤身一人,站在那个没有亲卫保护的幽壤脑蕈本体面前时,这场看似危险的狩猎行动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被彻底击穿了那层引以为傲的骨质笼壳后,这头五阶魔物脆弱得让人有些意外。
那团像巨大脑髓一样的紫黑色共生体,几乎不具备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防御能力。
哪怕维克多当时只用最普通的精铁箭矢,轻轻射上一箭,也完全足以终结它漫长的生命。
不过,当时的情况多少有些难以自控。
维克多手里的弓弦拉得太满,魔力池里的元素也正处于沸腾状态。
他一时间没有收住力道。
连珠炮般的各色元素箭矢倾泻而下,硬生生把这片地下空间犁了一遍。
现在,麻烦来了。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临终反扑,也没有什么悲壮的生命绝唱。
这头剥了壳的五阶魔物,在狂暴的元素洗礼下,表现得比一只低阶的史莱姆还要干脆,直接气化成了一堆残渣。
烟尘逐渐散去。
维克多站在一个边缘满是焦土的深坑前。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还夹杂着一股真菌被彻底烤焦的糊味。
坑底全是一片焦黑的灰烬。
维克多看着这满地的残缺,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生出了一丝懊恼。
火力覆盖确实很爽,但洗地洗过头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战利品回收变得很麻烦。
他叹了口气,顺着坑洞边缘滑了下去。
皮靴踩在厚厚的灰烬里,直接没过了脚踝。
这位刚刚单杀了五阶魔物的老玩家,此刻不得不弯下腰。
他随手捡起一根还没完全烧毁的硬木树枝,像个在灾后废墟里寻找铜板的拾荒者一样,在焦黑的泥土和余烬里一点一点地翻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