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眼睛很大,甚至有些太大了,常年的饥饿和营养不良导致她的脸颊过度凹陷。
这是维克多第一次来亚修的家。
屋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甚至可以用贫瘠来形容。
一张缺了角的断腿桌子底下垫着石块,几把修补过的木凳,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四周的土墙因为潮湿而大片大片地掉皮,露出里面发黑的草筋。
这里的一切都在散发着一种陈旧的霉味,还有熬煮廉价草药后留下的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气味。
看得出这一家人几乎就是生存在生死线上,也难怪亚修之前要去找狗头人搏命
“这里的麻烦已经清理干净了。”
维克多看着亚修,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绿篱镇。”
亚修听到“离开”这两个字,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膀猛地一缩。
他眼里的那抹光亮,就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挽留的话,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
维克多看着少年的反应,停顿了片刻,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件,随手抛了过去。
亚修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是一枚略显磨损的,边缘刻有冒险者协会特有齿轮纹路的黑铁徽章。
那是维克多最早期使用的那一枚。
“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职业者,拿着这枚铁牌子去任何一个协会分部,都能查到我的踪迹。”
在协会,当冒险者等阶提升时,旧的徽章虽然不再作为凭证,但通常不会收回。
而一旦某个新人持有一位高阶冒险者的次级徽章,一般都会被视为“门徒”。
这意味着,亚修未来如果能走出这片泥潭,凭这块牌子,得到不少政策上的优待和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