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阿尔德里克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果酒。
这番话既是在展示卡斯特兰家族雄厚的军事底蕴,也是在向眼前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圣光代行者”展露诚意。
他在等待对方给予同等分量的回应。
阿尔德里克将酒杯放回桌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只是还不知,阁下应,如何称呼?”
这个问题问得礼貌且克制。
维克多正低头琢磨着对方的整体配置和任务难度的匹配度,听到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头。
“哦,哦,我啊……”维克多伸出手,有些随意地挠了挠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叫我维克多就好。”
话音刚落,大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维克多这也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天上跳下来打了一架,又跟着对方进了大帐,到现在为止,居然连个正式的自我介绍都没做过。
然而,阿尔德里克在听到“维克多”这个简单到只有名字的自我介绍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贵族微笑,眼神温和地注视着维克多。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端起酒杯。
这种带着笑意的沉默,在贵族的社交语境里,往往代表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很显然,这位卡斯特兰家族的下任族长,正在耐心等待维克多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的上层交际圈里,一个干巴巴的名字毫无意义。
姓氏背后代表的家族和背靠的势力,才是决定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坐在这个大帐里平等对话的通行证。
你既然挂着教会的信物,总得报出个具体的堂口或者教区。
维克多看着对方那张笑吟吟的脸,知道今天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是行不通了。
“嗯……”维克多又挠了挠头,目光瞥了一眼自己胸口刚刚手忙脚乱挂上去的那些物件,干咳了一声,“我和光明教会的关系……挺不错的。”
骑士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好像在说“什么时候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