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命,也一起被带走了。
一个,两个,接着是一整排。
他们冲锋的脚步还没收住,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防线前。
皮肤飞快地干瘪下去,眼窝凹陷,转眼成了一具具被掏空的干尸。
冲在最前头的那一批先倒,后面的跟着倒,像被一阵风刮过的麦子,一片接一片地伏了下去。
潮水退尽,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滩涂。
卡斯特兰军阵前,士兵们举着盾,握着刀,看着那些刚才还差点冲破防线的敌人,一个个变成被抽干能量的干尸。
没人敢先动。
有些不敢置信,胜利来的有些太过突然。
前一刻还在十死无生的绝境里,下一秒,前面凶悍异常的邪教徒竟齐齐倒下。
广场的穹顶上,浮起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只夜枭,羽毛根根分明,眼睛又圆又亮,栩栩如生地悬在半空。
它低下头,朝祭坛上那具倒下的身体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头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倒像是在清点一笔亏掉的买卖,看看还能不能捞回点什么。
看够了,便扇动了一下翅膀,转身就要撕裂空间,朝着虚空深处逃窜而去。
就在它即将离场的这一刹那。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温润、柔和的白色涟漪。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凭空探了出来,随手一捞,就把那只夜枭攥在了掌心。
那动作轻得很,像是路过花丛时顺手摘了一朵花,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夜枭在那五根手指之间扑腾、挣扎,翅膀拍得再急,也挣不开半分。
顺着那条手臂,一个身影慢慢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