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夜枭还在荆棘中疯狂扭动。
它张开鸟喙,发出了一声无法被耳朵听见的尖叫。
那声尖叫直接钻进了所有人的精神海。
尖锐,怨毒。
像是一块带着锯齿的冰片,从脑海里狠狠刮了过去。
不少士兵身体一僵。
可还不等他们从这阵刺痛中恢复,整个地下广场忽然冷了下来。
没有风。
也没有温度缓慢下降的过程。
阴冷寒意在一瞬间覆盖了整座广场。
距离最近的几支火把猛地缩成细线。
燃烧的火把表面还泛着红光,却再也散不出半点热量。
所有人的影子紧紧贴住脚下,像是害怕被什么东西发现。
地下第六层当然看不见星空。
头顶只有厚重的岩层,还有被先前战斗震出的大片裂缝。
可广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清楚地感觉到。
在遥远的虚空深处,一只比整座地下广场还要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道目光穿过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越过空间,越过岩层,也越过了这片地下坑道中的空间禁制。
维克多最先感受到那股寒意。
刺骨冰冷从头顶浇下,顺着发梢、皮肤和骨缝向身体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