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廊传出尖锐摩擦,它的声音便化作一段低沉短鸣,将那股杂音强行抵消。
两种声音在精神海中碰撞。
像是两道方向相反的波纹,撞在一起后,一点点归于平静。
原本刺耳混乱的噪声逐渐减少。
最后只剩下一道低沉而统一的嗡鸣。
“嗡……”
模型震动还在。
却已经从毫无规律的剧烈摇晃,变成了可以预估的稳定颤动。
鸯的声音刚刚停下,旁边的“鸳”便抖了抖身体。
它那身恨不得把世间所有颜色都披在身上的彩衣骤然亮起。
数道华彩从羽毛上飘落,轻轻落向倒悬棱塔。
那块已经偏离原位的六棱面,轮廓被重新勾勒出来。
中段棱廊里几条被震得黯淡下去的魔力回路,像是被一支无形画笔重新描了一遍,结构迅速稳定。
更多华彩落入塔尖。
那些轻微错位的多面体边缘,被逐一描清。
它们依照重新出现的轮廓,缓缓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鸳抬起头,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像是做完这一切后,终于证明自己才是精神海里最有艺术品位的那个。
没等它得意多久,怒江岸边突然传来一声旗面卷动的脆响。
“啪!”
矗立在江边旗杆乌黑的暗红军旗迎风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