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势沉如山,一个却轻盈似羽。
跨过门槛后先走了三步。
步子不大。
每一步却都踩在那段空缺已久的丝弦声上。
最后一步落定,它将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端朝着帅案轻轻一点。
文相书生手中的书册自行翻开。
原本散乱在案上的令旗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藏在山川褶皱间的狭窄道路。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柄合拢的折扇牵向地图。
新登小子用折扇划过地图,最后点在城墙背后。
持枪武将没有说话。
他脚下一踏,方才退到角落的木椅再次化作战马。
四面靠旗迎风展开。
大枪沿着折扇指出的窄路轰然刺出!
一边没有半分烟火气,只凭一卷书册、一柄折扇,从万千山势中找出那条可行之路。
另一边却将所有轻重判断化作冲阵一枪,生生把道路尽头的敌阵撕开。
一清一烈。
同出一谱。
台下沉寂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欢呼声几乎掀翻五色琉璃屋顶。
新登台者将折扇收入袖中,朝持枪将军遥遥一礼。
将军横枪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