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分身和诡步幻兵开始逐批消散,日晷暗面的猎手则踩着尸体与碎木,搜查暗室、祭坛以及每一处能够藏人的缝隙。
战场上的喊杀,正在变成收拢俘虏的口令、锁链的碰撞与扑灭火焰的水声。
要不了多久,本阵精锐就会扫到这里。
到了那时候,第六中队辛辛苦苦磨到现在的黑武士,难免要被赶来的部队分上一口。
维克多看了看阵内那个仍旧开着盖子的信号筒,又看了看被圣光与飞索一层层压住的黑武士,长长叹了口气。
“我这老父亲,真是操碎了心啊!”
周围没人听见这句感叹。
精神海内,万灵百戏台上的锣鼓却忽然换了一个调子。
【五相戏万灵·丑相·乱阵】
“脸上一点白,翻滚腾挪戏王侯。”
丑者以白粉破脸,以插科破局。文丑乱言惑心,武丑疾身乱敌,袍带弄权乱法,方巾假义惑众。
台下,一根小拐杖先敲了敲地面。
一个背脊佝偻的老者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鼻梁正中勾着一小块白粉,眼袋层层垂下,灰白眉毛遮住半边眼角。
鼻下只有几根稀疏胡须,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轻轻抖动。
老人身穿素色茶衣,腰带松松系着宽裤,脚下一双布鞋。
站直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件难事,脖子往前缩着,两条腿也始终打着弯。
他提起拐杖,朝台上正在上演的戏局看了一眼。
咧嘴。
百戏台下,座位一空。
现实之中,黑武士头顶多出一道老者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