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换到第二份。
满的。
第三份。
还是满的。
等他把第四份行程抄本翻到背面,连背面用来补记临时圣务的空白,都被几行新墨占住了。
新一任轮值教首刚刚选出。
旧教首手中尚未办结的教务需要移交,各地送来的年度汇报需要重新归档,新一年的人事、资源与巡视路线也要有人核准。
四名留守的红衣主教一同被卷进了这场交接。
日程排得比轮值教首还满。
维克多握着炭笔,在四张纸之间看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能塞进一次正式会见的空当。
他现在是执冠神眷,地位足以比肩红衣主教。
真要亮出右手的白金戒指,一路闯进某位红衣主教的办公室,门口的人大概也不敢硬拦。
可闯进去以后呢?
把申请往桌上一拍,再来一句:
“喂,这里签下字。”
这不叫拜访。
这叫踹门讨债。
维克多早已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愣头青。
身份归身份,人情世故归人情世故。
自己初来乍到,四位红衣主教又都在处理正事,总不能为了进宝库,把别人手里的工作全扫到一边。
此时维克多看到压在行程抄本边缘的一张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