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斜槽仍在。
只是研究者需要俯下身,将目光贴近碑面,才能辨认出其中尚未磨平的部分。
城市还在变化。
浮空船从河道上方经过,影子遮过旧日的广场。
沿岸建筑向两边排开,街道上的工械车辆来去不停。
石碑却已经缺了一角。
碑面在风化中剥落,最初的凿痕越来越浅。
直到它被送入博物馆,残损的部分得到承托,维克多才从那段模糊的斜痕中,重新认出了它。
展柜外,有人驻足观看。
隔着透明的柜面,目光落在残碑上,又随着同伴的招呼移开。
河岸还是那段河岸。
木栅、青铜城门与学院中的研究者,却已经相继成为过去。
连最初那块石碑,也只留下了需要仔细辨认的残痕。
整颗星体忽然亮了起来。
光芒越过河道,吞没街道与广场,博物馆里的展柜也随之隐去。
维克多的视线追着那处位置,却再也找不到石碑。
连同刚才尚能辨认的河岸,所有景象都被覆盖在亮光之下。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片刻后,一处浅水里,多出了一个微小的生命。
它缓缓游动,水面荡开一点波纹。
新的草木开始生长,生灵在陆地上活动,又有聚落沿着水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