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点累了,毕竟不是铁打的。
这接连不断的案子,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诚啊,”
抽完烟,马邦德关上车窗,打破了沉默,
“这次是省厅冯厅长亲自点名,案子肯定小不了。到了那边,多看,多听,别急着下结论。省厅藏龙卧虎,他们啃不下的硬骨头,必然有其棘手之处。”
虽然陆诚在破案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称其为天才中的天才也不为过。
但可能是太年轻了,一切都太顺了,没经历过挫折,怕是遇到连陆诚也没办法破的案子。
所以,马邦德才由此提醒,希望陆诚谨慎一点、低调一点。
陆诚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淡淡地“嗯”了一声。
几个小时后,车辆驶离高速,进入了省城的地界。
凌晨时分,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但省公安厅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紧张而肃穆。
马邦德亮明身份,经过严格的门岗检查后,车辆缓缓驶入大院。
早已有人在楼下等候,是一位神情干练的年轻警官。
“马支队长,陆警官,冯厅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直接去专案组会议室。”
跟着引路的警官,穿过安静而漫长的走廊,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重大案件悬而未决时特有的凝滞感。
偶尔有穿着警服、眼圈发黑的人员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焦灼和疲惫。
专案组会议室设在三楼,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杂着浓重烟味、咖啡因和人体疲惫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会议室很大,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和地名,地上散落着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和揉成一团的废纸。
十几名警察围坐在长桌旁,有的在低声讨论,有的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有的则靠在椅背上,用手揉着太阳穴,满脸写着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