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在干什么?”监控室里,年轻的格斗冠军赵峰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没人能回答他。
秦雅的目光紧紧锁住陆诚。她隐约感觉到,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陆诚正在剥夺周泰最后一点点的主动权——就连“被审讯”这个过程本身的主动权。
终于,陆诚合上了卷宗。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平静地落在了周泰的脸上。
“二十年了,周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还记得李峰长什么样吗?”
周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他刚刚被撕开的伤口里。
“我……我不……”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陆诚没有逼问,他只是将卷宗翻开一页,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那是一张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崭新白衬衫的少年,笑得阳光灿烂。那是李峰。
“他家境很好,父亲是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母亲是中学老师。”
陆诚的声音依旧平淡,“他是厂里所有孩子羡慕的对象。他有最新款的自行车,有你见都没见过的游戏机,还有……那个你很想要的,红星打火机。”
周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里交织着嫉妒、怨恨和一种病态的迷恋。
“他什么都有。”
陆诚继续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旁白,“而你,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寄宿在远房亲戚家的孤儿。你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着他众星捧月。”
“你嫉妒他,所以你偷了他的打火机。你想成为他。”
“不!不是我偷的!是他送我的!我们是朋友!”周泰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这是他为自己编织了二十年的谎言。
“朋友?”陆诚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悲悯。
“械斗之后,李峰的父母报了警。卷宗上写得很清楚,李峰亲口指认,是你偷了他的打火机,还找人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