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审讯室里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躯壳。
“周泰还有一个直接联系他的上级,这个人,他见过。但,他不会说的。”
“为什么?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李建明不解。
“因为他怕死。”陆诚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落在我们手里,他最多是无期徒刑。但如果他敢供出上级,‘公司’会让他和他在乎的所有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虽然人格崩溃了,但求生的本能还在。”
众人心中一寒。
是啊,对这些亡命徒来说,警方的惩罚是“未来”,而组织的报复,是“现在”。
秦雅靠在墙上,感觉一阵无力。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威胁面前,是那么的苍白。
他们费尽心机,砸开了周泰的壳。
可壳里面,还有一个更硬的核。
这个核,被恐惧包裹着,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那……那怎么办?”孙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迷茫。
现在周泰被抓,案子必须趁热打铁、更进一步。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似乎又在眼前缓缓闭合。
整个专案组,从掀翻省厅的震惊,到拨云见日的庆幸,再到此刻的束手无策,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始终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仿佛只要他在这里,就总有办法。
王成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看着陆诚。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而是带着一丝虚心的询问。
“陆诚,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好奇、期待的一双双目光聚集在陆诚身上。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