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又问了几个关于裴彪的细节,比如体貌特征、说话口音、个人习惯等。
周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有用的信息,不多。
裴彪此人,极度谨慎,几乎不在周泰面前暴露任何私人信息。联系周泰的电话,每一次都是陌生的号码,用过即弃。
“他有反侦察意识,而且非常强。”李建明在监控室里,脸色凝重地做出了判断。
审讯结束,陆诚走出审讯室。
王成忠立刻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省厅大佬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赏和激动:“陆诚,这次,你又立了大功!”
“只是开始。”陆诚是标准的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天塌了都影响不到他,表现出了与年龄严重不符的从容沉稳。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专案组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下个礼拜一,晚上十点,城郊“蓝玫瑰”休闲会所。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这个会所的底子,查得怎么样了?”王成忠坐在会议室首位,目光扫过一众精英干警。
孙博立刻站起来汇报:“王厅,查过了。‘蓝玫瑰’的法人代表叫张富立,是个明面上的生意人,背景很干净。会所经营的是正规的洗浴、按摩、茶道业务,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记录。但是……”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会所的安保系统非常专业。当地警方曾去摸排过,里面的服务员、保安,口风都极紧,感觉受过特殊训练。”
“看来,这个‘蓝玫瑰’,就是裴彪的一个据点。”王成忠一锤定音。
问题来了。
裴彪狡兔三窟,周泰也说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随时可能改变。如果警方大张旗鼓地在会所周围布控,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惊动这条大鱼。
“行动当天,大部队必须在一公里外潜伏,等候命令。”王成忠的指节,一下下地敲着桌面,“不能打草惊蛇。”
“但是,”秦雅提出了关键问题,“会所内部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周泰这个人,刚刚反水,心理状态极不稳定,我们无法完全信任他。必须有我们自己的人进去,里应外合。”
一方面,需要有人盯着周泰,防止他临阵变卦,甚至给警方下套。
另一方面,抓捕时机稍纵即逝,必须有人在现场做出最精准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