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翻着一份材料,念完抬头看她,“劣迹不少啊,周大姐。”
周秀兰嘴一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改了。”
“改了?上周三你在滨江区金鑫阁出售了一条22克的金项链和一对金耳环,卖了一万四千八。这些东西是一个叫胡鑫的小伙子花了七万块买来当彩礼的,你要跟我说这也是以前的事?”
周秀兰身体往后缩了缩。
“胡鑫的五金和彩礼加起来二十五万。你在收彩礼那天扮演的是女方的母亲。现场有胡鑫的指认,也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作为佐证。周大姐,这些够你进去蹲几年的了。”
周秀兰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嘴巴抿得很紧。
陆诚往后一靠,换了个语气:“我对你个人没什么兴趣,你也就是个跑腿的。我想知道的是背后的人。你配合,我可以在量刑建议上帮你说两句话。你不配合,诈骗罪从犯,数额特别巨大,按最低标准也是三年以上。”
“你五十一了,进去蹲三年,出来五十四,黄花菜都凉透了。”
这话戳到了什么,周秀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快两分钟。
“我说了,你能保证轻判?”
“保证不了。但你的态度会写进笔录,法官会看。”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秀兰开口了。
“我是给人打工的。每次她们让我去演谁的妈,我就去演。台词都是提前教好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有规矩。事成之后,东西给我拿去卖,抽一成的佣金。”
“她们是谁?”
“刘小芳,还有一个叫丁敏的女孩子。”
陆诚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丁敏。
“丁敏是负责出面谈恋爱的那个?”
“嗯。每次换一张脸,头发颜色也换,化妆技术好得很,我都认不出来。”
“你跟她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