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在来的路上了。”陆诚坐下来,把门带上。
刘小芳放下杯子。
“在律师到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和等律师来了之后说,效果不一样。”
“我等律师来。”
“行,那我先跟你说几件事,你听着就好。”陆诚翻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几行数字。
“第一件,方圆已经全部交代了。你们的分工、作案流程、每一单的金额分配,全说了。她说得很详细,跟我们查到的证据能对上。”
刘小芳没反应。
“第二件,方圆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说你上面还有人。”
刘小芳的手指在杯子上缩了一下。
陆诚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没有停顿,继续说。
“如果你上面真有人,那你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就不是‘策划者’,而是‘中间人’。策划者和中间人,在量刑上是两码事。”
刘小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你请的律师,宏正律所的张成勋,收费标准我了解,刑事辩护一审阶段起步价十五万。你名下的资产我查过了,七家注销的空壳公司,一间租来的出租屋,银行账户上的钱还在冻结中。你出不起这个律师费。”
说到这里,陆诚合上了笔记本。
“谁帮你请的?”
刘小芳的嘴唇紧紧闭着,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不是拒绝回答的眼神,是害怕回答的眼神。
陆诚看出了区别。
她怕的不是警察,是“上面的人”。
“你在保护谁?”
沉默。
“或者说,你在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