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舞下车之后开始四处看。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无聊的等车的人,手机拿出来拍了两张照片——拍的是门口停的那些车。
工装男打气的时候,陆诚跟他聊天。
“老板在吗?”
“我就是。”
“这地方生意还行?”
“凑合,修修农用车和面包车,挣个辛苦钱。”
“面包车多不多?这附近跑运输的不少吧。”
“有几个固定的,村里搞物流的。你这车不错,公家的?”
“单位的。”陆诚没多解释,“三月十七号那天晚上你们开门吗?”
这个问题转得不算突兀,但也不算自然。工装男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七号?干啥问这个?”
“随便问问。那天晚上路过这边,看你们灯还亮着。”
“我们每天营业到晚上八点,过了八点关门。”
“那天也是?”
“那天……”工装男想了想,“好像是的。啊不对,那天加了一会儿班,有个客户的车等着要。”
“什么车?”
工装男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慌张,更多是困惑——这人来补个胎,怎么问起我的客户来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诚没亮证件。他笑了一下:“问多了,不好意思。气打好了没有?”
“好了。”工装男站起来,用脚踢了踢轮胎,“四十块。”
陆诚掏了四十块现金给他。回到车上,苏清舞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