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亮已经在调车辆的行驶记录了。
2020年1月12日,案发当天,苏a·x837106这辆面包车的etc记录显示,下午五点十七分,从城南收费站上了高速,往北。
“往北上高速,”马亮念出来,“下一个出口呢?”
etc下一条记录:当天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在临安市收费站下了高速。临安市,距离江海二百四十公里。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陆诚说,“赵国平从金鹏大厦跑出来是下午两点左右,到棚户区藏身,等到五点左右,由孟广财开车从城南收费站上高速。时间线对得上。”
小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这个孟广财从来没出现在卷宗里,当年没有人排查过他?”
陆诚翻了一下卷宗的关系人排查记录。赵国平的社会关系调查只列了三个人:他的前妻、他的一个狱友、他打工时的工头。三个人都做了笔录,都否认知道赵国平的去向,也都和案件没有关联。
孟广财不在这三个人里面。
“一个废品回收的人,和一个建筑工地散工,怎么认识的?”
小胡说:“工地上经常有废旧建材要处理,可能就是这么认识的。”
陆诚点了一下头。“查孟广财的通讯记录,2020年1月12日前后一周的通话和短信,然后查他和赵国平之间有没有电话往来。”
结果半小时后回来了。
孟广财和赵国平之间有通话记录,2020年1月10日到12日之间,共四通电话,最后一通是1月12日上午十一点半,案发前两个半小时。
“十一点半通话,下午两点动手,五点上高速。”陆诚把时间线在纸上排出来,“赵国平在劫持之前就安排好了退路,孟广财是他的接应人。”
马亮说了一句:“这是预谋。”
“一直是预谋。”陆诚合上卷宗,“一个人为了几千块押金去劫持物业管理员,带的是自制火药枪,提前安排了接应车辆和逃跑路线,出了事有人开车送他上高速。这不是冲动犯罪,是从头到尾算好了的。”
“那他劫持的目的是什么?押金只是借口?”
陆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想另一件事。
“孟广财现在还在城南住着吗?”
马亮查了一下。“户籍信息没有变动,应该还在。”
“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