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被人拿走的。”他嘟囔了一句。
如果物证是在派出所内部被人取走的,那取走的人对证物保管流程和送检时间了如指掌,只有内部人才有这个条件。
当时的派出所,所长姓刘,副所长姓段。段副所长就是卷宗里标注的“涉嫌人员”,但调查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段副所长做了笔录后继续任职。
陆诚在段副所长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他翻了一下段副所长的履历。段建军,1979年生,2001年参加工作,历任巡警、刑警、2018年调任城东分局某派出所副所长。履历干净,没有处分记录。
但贩毒案因为物证灭失,最终没有起诉成功,两名嫌疑人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两名嫌疑人是谁?”陆诚翻到贩毒案的原始卷宗。
嫌疑人一:张小磊,男,二十六岁,无业。嫌疑人二:刘芳芳,女,二十四岁,ktv服务员。
张小磊和刘芳芳,两个都是小角色,末端贩毒的。
陆诚查了张小磊被释放后的情况。2021年8月被释放,之后继续在城东区活动,2022年1月再次因贩毒被抓,这一次证据充分,判了五年。
而刘芳芳被释放后没有再出现过犯罪记录。
这两个小角色没有太大价值。陆诚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物证被拿走,谁受益最大?
如果只是张小磊和刘芳芳这一级别的末端人物,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从派出所内部取走物证。
除非,物证里有能追溯到上线的信息。
冰毒样品的检验不只是确认成分,还能通过纯度分析和添加物特征追溯制毒来源。如果那两包样品被检验了,有可能指向上游。
“拿走物证的人,保护的不是张小磊和刘芳芳,是他们背后的人。”
陆诚把这个判断写在纸上,然后做了一件事:调取段建军2021年6月到10月的个人银行流水。
调取银行流水需要审批,他把申请写好发给了秦勉。
秦勉打了电话过来。
“你要查一个副所长的银行流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