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回到办公室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最后一个乘客不是随机拦车,是约吕志刚来接的。两人事先认识,或者通过某种渠道联系过。”
但吕志刚的手机通讯记录在当年查过了,失踪当晚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晚上九点半,和妻子王兰的通话,之后没有任何通讯记录。
没有通讯记录,怎么约的?
除非用的不是手机。
2018年,出租车司机之间有一种常用的工具:电台。吕志刚的出租车上装了车载电台,用于接收出租车调度台的信息。
但电台也可以用来私人通话。
陆诚查了吕志刚所在出租车公司的调度记录。2018年11月失踪当晚,调度台的记录显示,吕志刚在晚上十点十五分接到过一个“私人频道”的呼叫。
私人频道不走调度系统,不记录内容,只有时间戳。
“十点十五分被呼叫,十点四十三分在翠屏路接到乘客。二十八分钟,从呼叫到到达,距离和时间吻合。”
有人用电台叫了吕志刚,让他到指定地点接人。这个人知道吕志刚的电台频率。
“电台频率在出租车公司内部是公开的,每辆车一个频段,同事之间都知道。”
陆诚调了吕志刚在出租车公司的同事名单。
同一家公司,和吕志刚同班次的司机一共八个人。当年的调查走访了其中五个人,都说不知道吕志刚那晚去了哪里。
剩下三个呢?
卷宗里标注了:另外三人当时已经离职,联系不上。
三个联系不上的人,陆诚重新开始找。
第一个找到了,现在在外省开货车,电话里说和吕志刚关系一般,不清楚当晚的事。
第二个也找到了,改行做了外卖骑手,在城东区,说了一样的话。
第三个,名叫陶斌,找了三天没找到。
手机号停用了,户籍地址查到了但人不在那里,邻居说他大概2019年初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2019年初。吕志刚2018年11月失踪,陶斌2019年初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