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刚刚从第二个纸箱里抽出的一份卷宗上。
卷宗的封面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5·12雨夜连环强奸案】。
陆诚翻开卷宗，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映入眼帘。虽然是黑白复印件，但依然能感受到受害者当时的绝望和恐惧。
“两年前的案子……”陆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与之前的命案不同，这起案子的受害者并没有死，但她所承受的痛苦，却比死亡更加漫长和绝望。
陆诚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将卷宗翻到了案情陈述那一页。
……
第二天上午。
刑侦大队会议室，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经过轮班休息，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的赵宗华，正站在白板前，向陆诚和几个核心骨干汇报案情。
“陆队，这件案子，是咱们青禾区近五年来，影响最恶劣，也是最让人揪心的一起悬案。”赵宗华的声音有些低沉，推了推眼镜，“受害者叫小雅，当年只有十九岁，是江海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
白板上贴着一张女孩的照片，笑容甜美，青春洋溢。但旁边紧接着贴着的，却是在医院病床上，一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孩。
“两年前的5月12日，深夜十一点半。”赵宗华指着一张地图上的红点，“小雅在勤工俭学下班后，错过了末班公交车。为了省钱，她决定步行回学校。当时下着暴雨，她抄近道，走进了城郊结合部的一条废弃小巷。”
“就在那条小巷里，她遭遇了那个恶魔。”赵宗华咬了咬牙，“凶手极其残忍，不仅实施了暴行，还对受害者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折磨。直到凌晨一点多，有一辆路过的货车车灯扫过巷口，凶手才仓皇逃窜。”
“现场勘查结果呢？”陆诚靠在椅背上，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赵宗华摇了摇头，满脸苦涩，“那晚的暴雨太大了，简直像瓢泼一样。凶手在现场可能留下的脚印、毛发、体液，全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法医在受害者身上，没有提取到任何属于凶手的dna。”
“受害者的口供呢？”王霄在一旁问道。
“没用。”赵宗华叹了口气，“案发地没有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受害者受到极度惊吓，加上雨水模糊了视线，她根本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只记得凶手力气很大，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类似下水道的腥臭味。”
“更糟糕的是，案发后，小雅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重度抑郁症。这两年来，她辍了学，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甚至试图自杀过三次。她的人生……彻底被毁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干刑警的，见惯了生死，但面对这种摧毁人一生的恶行，依然会感到无法抑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