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说的都是对的。现在那些话变成了一份建议书,变成了陆镇被革职的罪名。
他夹了一块咸鸭蛋,咬了一口。咸,油多。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南京湖不少,鸭蛋也好吃。
至少比北平买到的强。
“主力部队在宿迁打了败仗。”
陆镇又倒了一杯。
“孙传芳拿了张作霖的补给,兵强马壮。何应钦的先头团被打残了,其他部队也吃了大亏。一路从宿迁退到蚌埠,从蚌埠又往南退。老常把王天培都给毙了”
“常凯申就是被这事逼下台的。”陆镇说。
“打了败仗,桂系逼宫,何应青也不帮腔。他不下台怎么办?这何应青也真行。一路上他老常帮了不少,一步步的,现在把老常踢开了。”
陆诚想了想前两天传回来的消息。兵败如山倒啊。
他们刚从蚌埠回到南京,就听说蚌埠丢了。
让孙传芳和张宗昌的人追着屁股打啊要不是第三师撤的快…
败得太快了,那天在营部喝酒的时候,方先觉还说,就是让吴佩孚的部队顶上去都败不了这么快。
陆诚看了看眼前的哥哥。
“你被革职,也是因为这个?”
“白崇禧查了以前的文件,翻出我那份‘先打武汉’的建议书。说我挑拨宁汉关系,图谋不轨。”
陆镇笑了一下。
“现在,人家武汉那边过来了,常凯申下台了,我这明晃晃的靶子。其实就是找个由头。桂系上台,要清掉常凯申的人。我在军政厅待过,也算是常凯申的人,不清我清谁?刘军长都保不住我。”
陆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几天,陆诚一直在想一件事——他从前线撤下来的时候,顾希平跟他说的话。
“仗不是光会打就行。该拿的功劳要拿,该留的退路要留。”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他知道了。
他想起陆镇从前线调回南京的时候,陆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