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住过多年。好地方。可惜,现在不太平。”
陆诚没接话。英国人又说了几句,他听着,偶尔点头。
“陆团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一个高个子外国人站在他身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酒。那张脸他见过。
“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笑了。
“你还记得我。”
陆诚向身旁的英国人点了点头,跟着史密斯走向一旁。
“西山碧云寺,一九二五年三月。”陆诚站起来,和他握手。“你是《泰晤士报》的记者。”
“好记性。”史密斯在他旁边坐下。“那时候你是个教习,在灵堂里喊口号。没想到现在你是团长了。我当时看到报纸上你的照片可是大吃一惊”
“你还在做记者?”
“还在。”史密斯说。“不过不做驻华记者了,调回伦敦了。这次是跟着代表团来南京采访。”
他放下酒杯,看着陆诚。“北伐结束了,全国统一了。你们做到了。”
陆诚看着他。
“一九二五年,我问你,喊口号有什么用。”史密斯说。
“你说,让该听见的人听见。现在我听见了。没想到你还是实践派。”
陆诚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酒是洋酒,陆诚觉得这个好喝一点,放下酒杯,又倒了一杯。
“你最近在忙什么?”史密斯问。
“无所事事,参加各种酒会,一直在等。”陆诚说。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