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国涛听着,没插话。
“我想让你来主管两个步兵团。”
常国涛端着茶杯,没放下。他的目光在陆诚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窗外。
“司令,我提个想法。”
“你说。”
“步兵团主管我接,但我想再带一个团。装甲兵我是门外汉,德国人那些东西我没学过。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补一线指挥的课。带一个团,从根上练,从兵开始带。不坐机关。”
陆诚看着他。
“你一个少将副司令,带一个团?”
“副司令是南京给的。本事是自己练的。”常国涛把酒杯放在桌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挂个名。长官不亲自带兵,我回去还是在幕僚的位置上熬资历。”
陆诚靠在椅背上。他想起陆镇在电话里说的话——常凯申把常国涛放出来,不是来摘桃子的。是来给他铺路的。让他攒资历,让他攒功劳。但常国涛自己不争气,铺再好的路也白搭。常国涛要带团,是给自己攒底子。
“你带哪个团?”
“哪个都行。一团二团,你定。”
“那就二团。王刀带一团,谢晋元带二团。你去二团当团长兼副司令。团里的事你说了算。谢晋元给你当副手。”
“可以。”
常国涛无意来争权,也争不动。这支部队从军官到士兵,从枪炮到坦克,每一个都是陆诚选来的。
他的根基不在这里,过了这条河还要回南京。陆诚越想越觉得这一笔对自己也无害,唯一赌的是常国涛的人品。
不过能在侍从室待几年还能被常凯申放出来的人,不会看不清楚风向。
“住的地方给你准备好了”
“有床就行。”常国涛站起来,拿起皮箱。
“哪会那么寒酸,一栋二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