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别说何应青了,连刘峙都吓了一跳。
搞这么大么,军政部长都软禁?
何应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猛地抬起头来盯着陆镇,嘴唇发抖,但站在陆镇身后的四个宪兵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何应青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软禁,等常凯申回来,其他人一定不介意踩死他。
南京政府里有内应才会使得委员长身陷危局,并非委员长好大喜功。
这个理由太合适了。
绝对不行,这绝对不行。
何应青急忙出声主动请陆镇单独聊聊。
陆镇答应了,一段时间后,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何应青回来之后一改常态,盛赞陆镇是党国忠臣,去西安谈判的事情由陆镇全权负责。
散会之后,南京官场的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宋美龄是在官邸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
宋家的命运是绑在常凯申身上的。
自从收到西安的急电,她就一直在打电话、发电报、找人商量。
当人把军政会议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她之后,宋美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常凯申的大旗不会倒,宋家也不会有事。
“达令早先说过,陆伯昌是忠诚的。”
第二天清晨,南京机场。
一架运输机停在跑道上,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搅起的寒风把跑道上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陆镇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舷梯下,亲自替宋美龄拉开了车门。
宋美龄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这两天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