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国涛想到这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股在常凯申面前强压下去的怒火又从心底翻涌上来。
“出了事,我来承担。”
陆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常国涛盯着陆诚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上了车。陆诚坐在后座,对常国涛的副官说了个地址。
副官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常国涛一眼。
常国涛点了点头,他就发动了车子。
张学良被软禁的地方是南京城里一处僻静的公馆,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穿着宪兵制服,腰里别着手枪,在路灯下跺着脚取暖。
车子停在公馆门口的时候,卫兵警惕地抬起头来。一个宪兵中尉走到车门前,正要开口盘问,车门自己开了。
常国涛先下来的。他站在路灯底下。
卫兵中尉认出他是常国涛——委员长的侄子。
“常——”
“让开。”常国涛没让他把话说完。
卫兵中尉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陆诚。
路灯照在陆诚脸上,照出他领口那颗少将领章的金星。
卫兵中尉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常国涛一起的不用想肯定就是那位陆诚,陆长官。
他是听过陆诚这个名字的——重庆公署长官,自从西安救驾后。
南京官场里私下传着的话是:得罪谁也不得罪陆仲明。他把身子往旁边一侧,让开了路。
公馆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调得很暗。壁炉里的火烧得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映得墙壁上的花纹忽明忽灭。
一个穿长袍的副官坐在沙发上打盹,听见门响惊醒过来,正要开口,常国涛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副官缩了缩脖子,坐着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