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桌角的副军长先开口了,语气很困惑。
“汤军长八月份就被押回南京了,到现在音信全无。军政部突然来这么一封任命——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汤军长人在哪儿?”
参谋长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
“这封电报的抬头是直接写给汤军长的,说明南京方面认为汤军长就在军部,可以正常履职。”
“可是汤军长两个月前被陆指挥给抓了之后,就押送南京了啊!”
一个师长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
他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开口:
“南京那边不知道,是不是陆仲明暗害了咱们军长!”
他这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陆诚不能这么大胆吧。敢不动声色的把委员长爱将给干掉。
再怎么受宠也不能狂到这个地步啊!
张雪中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的烟雾在煤油灯周围打着旋,墙上那张军用地图的边角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轻轻翻动。
他看着桌上那封电报,看了很久,像是在衡量什么。然后他抬起头,对值班参谋说:“回电。如实说——十三军军长汤恩伯自八月十二日奉召赴宁后,至今尚未返回部队,现军长职务仍由卑职代行。南京方面任命是否有误,请核示。”
值班参谋记录完毕,敬礼出门。门关上的时候,张雪中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别妄加揣测,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肯定是南京那边出了岔子,陆将军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的。用不了多久南京那边就会水落石出了。”
南京,侍从室。
回电发回来的时候,钱大钧正想着回哪个家。
他接过电报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坏事了!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他来回看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汤恩伯没在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