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陆怀瑾上前一步,挡在云浅浅身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刘账房,“怎么回事?”
刘账房抹了把脸,声音抖得厉害:“昨……昨日,京兆府突然派了官兵和差役,把咱们在京城的所有铺子、仓库,全都封了!”
封了?
云浅浅的身子晃了一下,陆怀瑾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封条贴得严严实实,门口都站着兵丁,谁也不准靠近。”刘账房越说越慌,“他们……他们还带走了李账房,还有东市绸缎庄的王掌柜、西市粮行的赵管事……一共五个人,都是分号的核心管事,直接押进了京兆府大牢!”
“罪名呢?”陆怀瑾问。
“勾结钦案罪犯,偷税漏税!”刘账房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说……说咱们云家和扬州盐案的那个周万金有勾结,账目不清,要彻查咱们近十年的所有往来账目!”
勾结钦案罪犯。
偷税漏税。
彻查十年账目。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块冰,砸在云浅浅和陆怀瑾心上。
周万金是扬州盐案的主犯之一。
沾上这个,就等于被扣上了一顶通敌叛国、藐视国法的帽子。
“京兆府尹陈大人亲自发的话,”刘账房哭道,“说……说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大小姐,他们这是要把咱们云家往死里整啊!”
云浅浅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刘叔,”她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你先别慌。我问你,京兆府封铺子时,有没有出示公文?或者具体的查抄清单?”
刘账房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有……有公文,上面盖着京兆府的大印。清单……他们没给,只是把库房的钥匙和账本都收走了。”
“李账房他们被带走时,有说什么吗?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刘账房摇头,满脸绝望:“兵丁来的太突然,直接锁了人就走,什么话都没让说。铺子里的伙计想问,还被打了……”
云浅浅点了点头,转向陆怀瑾:“怀瑾,你怎么看?”
陆怀瑾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昨日……也就是我们还在通州码头,和王御史‘切磋’学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