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就这个价。”那边,小德子终于松了口。
翁一喜笑颜开:“多谢公公!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小德子摆摆手,“你们什么时候来拉货?”
“越快越好!”翁一忙道,“明日,明日一早我们就来,您看行吗?”
小德子想了想:“行。明早辰时,还是在这里。我给你们开门。”
“好好好!”翁一连声应下。
交易谈妥,小德子又客套了几句,便送他们出去。
离开仓房时,陆怀瑾回头又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那几捆油布包静静躺在角落,像沉默的棺椁。
而那匹明黄色的幔帐,和其他废料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出了内务府的大门,坐上回程的马车,翁一终于按捺不住兴奋。
“成了!姑爷,事情成了!”他搓着手,满脸红光,“这么一大堆料子,才花了那么点银子!咱们拉回去,好好处理处理,转手就是好几倍的利!”
陈伙计和周伙计也露出笑容。
只有陆怀瑾没说话。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侧。
那里沾着从油布包缝隙里捻出的尘土和微粒。
木香。
古墨。
还有那匹幔帐背面,被刻意刮擦掩盖的补丁。
马车轱辘辘地走,穿过喧闹的街市,又拐进僻静的小巷。
翁一还在兴奋地计算着利润,盘算着要雇多少人手来处理这批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