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面色黝黑,眼神锐利,正是巡城兵马司副指挥使马彪。
马彪勒住马,目光扫过巷子里的三辆大车和忙碌的伙计们,最后落在翁一身上。
“谁是管事的?”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翁一赶紧上前,躬身道:“小人是云家商号的掌柜翁一。这位军爷,不知有何吩咐?”
马彪没下马,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抖开:“接到举报,有人偷运宫中违禁品出库。本官奉命前来查验。”
翁一脸色一白:“违禁品?军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是和内务府交割的旧货,文书齐全,都是合规的废料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昨天和小德子签的交割文书,双手递上。
马彪瞥了一眼,没接:“文书可以造假,眼见为实。所有车辆,全部打开,一箱一箱查。”
“军爷,这……”翁一急了,“这都是些破烂绸缎,哪有什么违禁品?您看,内务府的公公就在这儿,他可以作证。”
小德子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有点僵:“马副指挥,这批货确实是我们库里的积压旧物,手续都走完了,正要处理掉。”
马彪看了小德子一眼,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小德公公,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是举报言之凿凿,事关宫禁,不敢马虎。今天这货,必须查。”
翁一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批货里藏着什么。
那几捆油布包,那匹幔帐,一旦被当众打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别说货物保不住,云家,甚至姑爷,都得大祸临头。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
他想争辩,想阻拦,但看着马彪那张不近人情的脸,看着周围兵士们按在刀柄上的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翁一心里只剩这个念头。
就在兵士们准备上前动手时,巷口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疾驰而入,马上是个穿着寻常服饰的汉子,但身手矫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彪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素白信封,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