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赶进后院,关上门。所有人,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翁一厉声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颤抖。
伙计们噤若寒蝉,赶紧干活。
翁一把陈伙计和周伙计叫到一边,低声吩咐:“你们两个,盯紧了。特别是那几捆油布包和那匹幔帐,单独放,放稳妥了。等姑爷来了再说。”
两人点头,转身去安排。
翁一这才对刘掌柜道:“刘叔,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仓房里间,翁一将路上遇到马彪拦截、以及那封谢家拜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掌柜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谢家……”他捻着胡须,“京城姓谢的不少,但能让马彪那种人立刻改主意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翁一懂。
“我得立刻回去禀报姑爷和小姐。”翁一道,“刘叔,这里您多费心。货先别动,等姑爷示下。”
“你去吧,这里有我。”刘掌柜点头。
翁一不敢耽搁,从总仓侧门出去,雇了顶轿子,以最快速度赶回云家别院。
别院书房里,陆怀瑾正在看一本前朝的地方志,但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翁一跌跌撞撞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姑爷,出事了。”
陆怀瑾放下书,走到他面前:“起来说。”
翁一爬起来,将早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重点描述了马彪的态度变化和那封拜帖。
陆怀瑾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拜帖呢?”他问。
“马彪没给小人看,只是提了一句。”翁一摇头,“是谢家的。”
陆怀瑾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株开始落叶的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