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又只剩下陆怀瑾和翁一。
半个时辰后,印泥取来了。
朱砂研磨得极细,调入蓖麻油和艾绒,色泽浓艳,沉甸甸地装在一个小瓷盒里。
翁一又从库房里翻出几块空白的宣纸和一方旧砚台,一并送来。
陆怀瑾在油灯下铺开宣纸,将那块绫罗碎片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纸旁。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盯着那抹暗红色的残迹,沉思了很久。
“姑爷?”翁一忍不住问,“您这是要……”
“做拓印。”陆怀瑾拿起印泥盒,“这枚残印太小,肉眼看不真切。
我需要把它的纹路拓下来,仔细研究。“
他用指尖蘸了少许印泥,极其小心地涂在那抹暗红色残迹上。
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损坏了那脆弱的绫罗。
然后,他将宣纸覆上去,用指腹轻轻按压。
片刻后,他揭开宣纸。
纸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不完整的印文。
比肉眼直接看,清晰了不少。
那是一只龙爪。
爪形遒劲有力,鳞甲的雕刻痕迹古朴而独特。
陆怀瑾盯着那枚拓印,眉头紧锁。
“翁一。”
“小人在。”
“从现在开始,这批货,包括这枚残印,全部封存到地窖里去。”陆怀瑾的声音很沉,“地窖的门,用铁链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