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走上前,弯腰将她扶起,语气温和:“柳姑娘,你也是被人利用了。
这封信,不是我家夫君写的。“
柳如烟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云浅浅那双坦荡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是有人托人送信给我,说是陆解元亲笔......”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不该轻信......”
“柳姑娘不必自责。”云浅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骗子的手段高明,连信纸都特意选了市面上最常见的,怕的就是被人一眼识破。
你能来赴约,恰恰说明你重情重义,不愿辜负旁人的邀约。“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柳如烟台阶下,又暗中点出——骗子之所以不敢用陆怀瑾常用的纸墨,正是因为他们弄不到云家商号的特供雪浪笺。
而能拿到云家特供之物的人,身份可想而知。
在场的人精们,已经品出味来了。
徐阁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赵给事中和谢文远的方向。
有几个年轻的学子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一场构陷啊......”
“我就说嘛,陆解元连中四元,前途无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些人也太下作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议论声传入谢文远耳中,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但不能就此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站了出来。
“陆解元私德如何,暂且不论。”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但阁下这些时日的言行,老夫实在不敢苟同。”
陆怀瑾挑了挑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