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
“不对。”
“什么不对?”
“你这东西,不是普通的’消墨散‘。”杜衡道,“普通的消墨散,用的是明矾水,效果有限,字迹只是变淡,不会完全消失。
但你这个......“
他又滴了一滴液体在碎末上,这次,碎末表面浮起一层细细的泡沫。
“配方精妙,核心是‘三日消’,但又加了别的东西改变了反应时间。”杜衡抬起头,看着陆怀瑾,“这不是普通方士能配出来的。”
陆怀瑾心里一跳。
“三日消?”
“一种矿石和植物混合的制剂,原本是用来给布料褪色的。”杜衡道,“但经过特殊配比,可以作用于墨迹。
原本的效果是三天后墨迹消失,但你这东西里掺了别的,把时间缩短到了一个时辰。“
他盯着陆怀瑾,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陆公子,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杜公子方才说,这不是普通方士能配出来的。
那在杜公子看来,谁能配出来?“
杜衡沉默了。
他把那堆碎末重新收回锦囊,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陆公子,”他忽然开口,“你对格物之学,了解多少?”
陆怀瑾道:“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杜衡冷笑,“你来找我,说是为了修画,又带着这种东西来问来历。
陆公子,你觉得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