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睛,从袖中摸出那块杜家信物,在掌心摩挲了一下。
信国公府的幕僚周延。
鬼手先生。
三日消。
一条新的线索,正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他迈步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公子!等等!”
陆怀瑾回头。
杜衡追出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长袍下摆沾满了泥。
“杜衡?”陆怀瑾皱眉,“怎么了?”
杜衡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陆公子,”他盯着陆怀瑾,眼神里全是激动,“我刚才……我刚才回丹房,把你说的那些话又想了想……”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装置图,举起来。
“你说的升华、凝华,还有物态变化……这些道理,是不是不只适用于丹砂?”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杜衡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喃喃道,“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炼丹的窍门,而是一套完整的道理!
一套……一套解释万物变化的道理!“
他猛地抓住陆怀瑾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