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怀瑾坦然道,“但道理是一样的。”
“道理?”杜衡皱眉,“什么道理?”
“万物皆有其态,固态、液态、气态。”陆怀瑾道,“温度变化,物态随之变化。
固态受热可以变成液态,液态受热可以变成气态;反过来,气态遇冷可以变成液态,液态遇冷可以变成固态。“
“丹砂比较特殊,它受热后,会跳过液态,直接从固态变成气态,这就是升华。”
杜衡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而汞蒸气和硫磺气体遇冷后,也会跳过液态,直接从气态变成固态,这就是凝华。”
陆怀瑾指了指图上的容器和铜管。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特性,把升华和凝华的过程分开进行,让纯净的物质在一处凝结,杂质在另一处留存,自动分离。”
杜衡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足足过了几十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陆公子,你知道吗?
我研究这个丹砂提纯,整整研究了六年。
六年!
我试过几十种法子,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杂书,请教过十几个方士,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他收住笑,眼神灼灼地看着陆怀瑾。
“你倒好,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说透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
杜衡走到桌边,把那张装置图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