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铺子里的老伙计,给他送过两趟货。“
“什么货?”
“一次是某种植物的根茎粉末,一次是几种矿石的混合物。”杜衡转过身,看着陆怀瑾,“具体是什么,老伙计说不上来,但那些东西,都跟颜料、墨迹有关。”
陆怀瑾的脑子飞速转动。
信国公府的幕僚,周延。
频繁购买与颜料、墨迹有关的药物。
而赵给事中那方碎砚里,残留的正是能消墨的“三日消”。
这条线,终于接上了。
“杜公子,”陆怀瑾站起身,拱手道,“多谢相告。”
杜衡摆摆手。
“不用谢我。”他走到陆怀瑾面前,神色认真,“你今天教我的东西,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又道:“陆公子,恕我直言,你问的这些事,牵扯不小。
信国公府……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陆怀瑾道。
“你还要继续查?”
“必须查。”
杜衡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
“罢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欠人情。
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我杜衡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