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给事中捡起笔,重新放回锦盒,却觉得那锦盒烫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怀瑾知道多少?
他手里有什么证据?
那封伪造的信……会不会已经被翻出来了?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得赶紧想个办法!
信国公府。
书房里,信国公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份《京城风物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他吐出两个字。
站在他面前的幕僚低着头,不敢出声。
“刘敬文的那些小册子,不但没伤到陆怀瑾分毫,反而被他借力打力,把火引到了科举舞弊上。”信国公将报纸摔在桌上,“现在都察院介入了,皇帝准奏了,你们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
幕僚硬着头皮道:“国公爷息怒,那陆怀瑾不过是耍了些小聪明,都察院查不出什么的。
刘敬文那边,只要他咬死不认……“
“咬死不认?”信国公冷笑,“你当宋廉是吃素的?
他那个人,软硬不吃,一旦盯上了猎物,不死不休。
刘敬文那点道行,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幕僚不敢接话了。
信国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他今年六十有三,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
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四十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