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明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说下去。”
“大夏造纸,各地产的纸各有特点。
竹纸坚韧,皮纸细腻,麻纸粗糙。
但这一种,“陆怀瑾指了指案上的碎纸片,”既不是竹纸,也不是皮纸,更不是麻纸。
它的纤维更细,质地更薄,但韧性极强,折而不裂。“
他顿了顿,道:“这种工艺,只有宫里有。”
李崇明沉默了。
他拿起那块碎纸片,放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
半晌,他道:“你确定?”
“确定。”陆怀瑾道,“我查过宫zhonggong纸的记录,这种纸,是三十年前内廷造纸坊特制的,专门用于抄录密档、存档备份。
后来工艺改良,这种纸便停产了,库里剩下的,都成了陈年旧纸。“
“你的意思是……”
“伪造那封信的人,用的是宫里流出的陈年旧纸。”陆怀瑾道,“而这种纸,寻常人接触不到。
它只可能存放在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宫里的废弃档案房。”陆怀瑾一字一句道,“那些不再使用的旧纸,通常会和过期的卷宗一起,堆放在冷僻的库房里,等待销毁。
但销毁的周期很长,有时候,一放就是十几年。“
李崇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陆怀瑾,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陆怀瑾,”他缓缓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