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满地散落的卷宗。
“李大人。”陆怀瑾开口,声音很轻,“您方才想说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本卷宗合上,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然后他看着陆怀瑾,目光复杂。
“陆怀瑾,”他说,“你今日之举,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我知道。”
“但你既然选择了揭开,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李崇明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他停下来,抬手拍了拍门板。
“黄三爷,开门。”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钥匙再次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夕阳的余晖从门缝里挤进来,刺得两人眯起了眼睛。
黄三爷站在门外,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又恢复了那副昏聩老朽的模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子,让开了路。
陆怀瑾和李崇明一前一后走出库房。
身后,门“吱呀”一声合拢。
锁链再次碰撞,落锁。
院子里很安静,杂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