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明白了。
眼前的年轻人,不是来求饶,不是来交易,甚至不是来谈判。
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用一份足以撬动整个大夏盐铁格局、让钱家乃至所有盐商家族财富翻倍的“神物”,作为筹码,逼他做出选择。
一边,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张维之那边的政治压力。
张维之背后站着的是保守派,是朝中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得罪他们,钱家未来在官面上的路,会很难走。
另一边,是眼前触手可及的、翻江倒海的滔天富贵。
是钱家借此机会一跃成为大夏商贾之首,甚至影响国策的可能。
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而且,陆怀瑾的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他出事,这东西就没了。
不是藏起来,是“永远埋没”。
这意味着,陆怀瑾要么有绝对的把握在出事前毁掉它,要么……它本身就和陆怀瑾的生死紧紧绑在一起。
钱万三的脑子飞速转动,权衡着利弊,计算着得失。
额角,隐隐有细汗渗出。
陆怀瑾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
房间里只剩下更漏滴答,和钱万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钱多多在一旁看得大气不敢出,他隐约感觉到,父亲和这个陆怀瑾之间,正在发生某种他看不懂、却极其关键的博弈。
与此同时。
京兆府尹王博的府邸。
后院花厅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