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三放下车帘,重新闭上眼睛。
张维之。
他让自己配合王博,给陆怀瑾下绊子,用翁一一案拿捏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答应了。
商人嘛,和气生财,得罪谁都不好。
而且张维之的面子,他也不敢不给。
可现在情况变了。
陆怀瑾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份盐策,是摇钱树,更是悬在头顶的剑。
他出事,东西就没了。
谁也别想得到。
钱万三睁开眼,
“改道。”他说。
“老爷,去哪儿?”
钱万三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京兆府尹。”
车夫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调转马头,朝王博府邸的方向驶去。
钱万三重新闭上眼睛。
他在盘算。
去见王博,说什么,怎么说。
怎么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出来,又不至于彻底得罪张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