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他之前的布局,针对的是官僚体系里的博弈,是利益交换和舆论制衡。
用都察院压王博,用盐策换钱万三,都是在这套规则内打转。
但现在,规则的制定者亲自下场了。
一切算计,都成了笑话。
马车停了。
非常平稳地停下。
外面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一种刻意的、压抑的安静。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帘子被从外面掀开。
刺眼的光涌进来,陆怀瑾眯了眯眼。
邱振站在车外,面无表情。
他身后不再是狭窄的巷子,而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远处是巍峨连绵的宫殿琉璃顶,在晨光里反射着冷漠的光。
“下车。”邱振的声音依旧冷硬。
陆怀瑾弯腰钻出车厢。
双脚落地,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几名甲士如同雕塑般立在远处,更多的禁军身影融在宫殿巨大的阴影里。
这里是皇城深处。
“跟我来。”邱振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陆怀瑾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