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陆怀瑾也没说话,抬脚迈进了那道侧门。
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不再是空旷的广场和笔直的宫道。
眼前是蜿蜒的回廊,精巧的假山池塘,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木。
景色雅致,却透着一股精心打理的、没有生气的死寂。
陈洪在前面引路。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那身厚重的蟒袍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晃动。
陆怀瑾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
他注意到,沿途偶尔能见到几个低眉顺眼的宫人,或捧着器物,或低头疾走。
但所有人,一见到陈洪,无论是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深深躬身,将头埋得更低,直到陈洪走过很远,才敢悄悄直起腰,脚步匆匆地离开,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杀气,是一种更纯粹的、权力的重量。
压得这片华美的景致都透不过气。
太静了。
只有陈洪和自己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回廊悬挂的灯笼,发出细微的布帛摩擦声。
七拐八绕。
穿过一道月亮门,又走过一段相对狭窄的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