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道了多少?
云家?
临安那些琐碎?
皇帝盯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内核。
“你从何处来,朕不追究。”
陆怀瑾心脏猛地一缩。
“你师承何人,朕也不问。”
“朕只看你今后,要往何处去。”
皇帝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恢复了君臣之间那微妙的距离。
他背着手,身姿挺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试,就在眼前。朕会在金銮殿上,亲眼看一看。”
皇帝的声音沉缓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看你陆怀瑾,究竟是能撑起这江山社稷的栋梁之材,还是……名不副实,欺世盗名之徒。”
“若是后者,”皇帝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欺君罔上,加上此前种种,朕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罪加一等。”
陆怀瑾深深垂下头。“草民……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转身,走回御案后,却没有坐下。
他拿起那份黑皮密奏,随手丢进一旁的鎏金炭盆里。
火苗猛地窜高,舔舐着纸页,很快化为灰烬。
“陈洪。”皇帝扬声道。
殿门应声而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眼皮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