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是因为谁都能说上几句。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话术读书人从小背到大,张口就来。
难,是因为空谈容易,落到实处难。
皇帝要的不是漂亮话,是能解决问题的法子。
而且这道题没有范围。
你可以谈治国,可以谈民生,可以谈军政,可以谈吏治,可以谈教育,可以谈外交。
什么都可以说,也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不说。
这种题最考验人。
说浅了,显得没见识。
说深了,容易触怒龙颜。
说偏了,沦为笑柄。
说泛了,毫无新意。
怎么答,全看个人本事。
殿内响起细碎的笔尖划纸声。
已经有人开始动笔了。
有人从仁政说起,大谈以德治国。
有人从兵法切入,主张强军卫国。
有人引经据典,把孔孟程朱搬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陆怀瑾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